第(1/3)页 鬼爪陈的话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 然而。 江辞看着那根甘蔗,原本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的瞳孔, 突然缩了一下。 “那个……” 江辞开口了。 刚才那股要杀人的嘶哑嗓音还在, 但这语气,怎么听怎么不对劲。 他拖着那条在戏里“断掉”的右腿,左腿一蹬地。 单腿蹦跶了一下,往前窜了一米。 这动作太滑稽了。 江辞伸出血淋淋的手,指了指鬼爪陈手里那半截甘蔗。 “陈爷,这甘蔗……甜吗?” 全场死寂。 托尼坐在泥坑里, 他刚才还在后怕这疯子会杀了他, 结果这疯子转头就惦记上了吃的? 鬼爪陈嚼甘蔗的动作也僵住了。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那股足以吓哭小孩的杀气, 咔嚓一声,裂开了一道缝。 “噗……” 鬼爪陈没绷住。 他一口吐掉嘴里的甘蔗渣,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血污、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甘蔗的后生。 “你小子……”鬼爪陈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, 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。 一个带着几分欣赏的笑。 “甜!甜得掉牙!” 鬼爪陈手腕一抖。 “啪!” 那根手腕粗的黑皮甘蔗,直接被他震断了一截。 随手一抛。 甘蔗落向江辞。 江辞左手一抄,稳稳接住。 也不管手上沾没沾泥, 直接送到嘴边,“咔嚓”就是一口。 那牙口,好得让刚才被咬的托尼后背发凉。 “嗯……这劲儿大,有点塞牙。” 江辞一边嚼着,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, “不过汁水足,解渴。” “哈哈哈哈!” 鬼爪陈仰天大笑。 “好!好一个解渴!” 鬼爪陈指着江辞,转头看向监视器后的姜闻: “姜导,这小子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疯子!这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,像极了当年的我!” 监视器后。 姜闻手里的烟灰掉了一裤裆,但他完全没感觉。 他死死盯着屏幕。 画面里,一老一少。 一个穿着破背心的大爷,一个浑身血红狮子服的青年。 两人就在这满地狼藉的背景里,旁若无人地啃起了甘蔗。 “这特么才叫戏……”姜闻喃喃自语,眼底的狂热简直要溢出来, “这就是生活!再牛逼的英雄,打完架也得口渴,也得吃东西!” “卡——!!!” 随着这一声令下,紧绷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剧组,终于瘫软下来。 “快!医务组!给江老师处理伤口!” “盒饭呢?怎么还没到?饿死这帮牲口了!” 场务的吆喝声让片场重新活了过来。 江辞一屁股坐在那张竹床上, 右腿直挺挺地伸着,毫无知觉地耷拉在床沿边。 第(1/3)页